不能勝任工作的員工可以直接開除嗎?【開除不適任員工】

員工不能勝任工作且符合最後手段性,雇主可以開除員工

員工不能勝任工作可以開除員工嗎?可以,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1項第5款,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雇主可終止勞動契約。不過,雇主在開除員工前,勞工是否真的不適任到可以解僱的地步,也就是說,雇主應先確認是否符合不能勝任工作的法律條件,且應先確認解僱是否符合最後手段性。什麼是勞工「確不能勝任工作」?臺灣高等法院114年度勞上字第72號民事判決指出:「所謂勞工『確不能勝任工作』,不僅指勞工在客觀上之學識、品行、能力、身心狀況,不能勝任工作者而言,即勞工主觀上『能為而不為』、『可以做而無意願做』,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者均屬之(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820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此外,解僱前,雇主也應先確認解僱是否符合最後手段性。什麼是解僱的最後手段性?臺灣高等法院115年度勞上字第10號民事判決指出:「按雇主終止勞動契約,將使勞工生計蒙受重大不利益,因此應認為雇主仍須於其使用勞基法所賦予保護勞工之各種手段後,仍無法改善情況下,始得終止勞動契約,以符『解僱之最後手段性』概念,資方之合法激勵和調整方式可有:⑴進入輔導計畫,給予改善期間:若勞工工作績效無法提升至雇主之要求,雇主亦不應直接決定淘汰勞工,應給予改善之協助和期間,使未達標準勞工進入輔導計畫,給與改善表現之必要協助及期間,促進勞工工作效率以及表現。⑵調職處分:勞工效率或績效不佳,容係資方人力資源配置不當所造成,雇主若不能依據勞工能力和特性來分派工作職位,又未給予必要之訓練以及支援,則勞工表現不佳和效率低落,實屬正常,應屬於企業人力資源管理上不當,無因此解僱或懲戒勞工之理,然若資方檢視有無人力錯誤配置或教育訓練不足之現象存在,而該勞工之人格特質和客觀條件確不符合當前職位所需,則應將其改調至適當之職缺,並給予必要之訓練和協助。」。

依上說明,雇主如果遇到能力比較不佳的勞工,千萬不要直接解僱該勞工,以免因無效解僱而觸法,衍生原本可避免的勞資爭議!此外,在判斷是否不能勝任工作,雇主也可依實際職務需求,設計一套具有具體「考核項目」、「考核內容」、「缺失情形」、「考核紀錄等級」、「改善建議」的考核標準,以明確化考評標準,可避免遭到質疑考核員工能力是沒有依據、讓主管不能任憑藉個人主觀好惡來考核員工。

面對能力不足的員工,我們要以愛來協助他!只因員工一時的能力不佳,而沒有其他協助改進措施,貿然的開除,是沒有愛的行為,當然也是違法的行為。而且,實務上可見到,如果一聲不響的以能力不足為由突然開除員工、告知明天起可不用來了,很可能讓勞工很不諒解與憤怒(勞工會覺得明明當初自己為公司付出很多、配合調整出勤,公司竟然如此無情…),且會遭到法律的反噬,雇主也可能須應付違法資遣後與勞工間的溝通、勞資爭議調解、勞動訴訟、媒體、社群、Google商家上的評論指控…,這其實是很耗費心力的,最後可能搞到商譽掃地、被勞檢罰款、招聘不到優質人力…。用愛協助能力不足、態度不佳的員工,能讓公司、同事更好,如果到最後勞資雙方真的不適合,再好好分手!

聖經說:「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 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 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愛是永不止息。先知講道之能終必歸於無有;說方言之能終必停止;知識也終必歸於無有。」(哥林多前書 13:4 – 8)

【參考判決】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15年度勞上字第5號民事判決:「⒍上訴人雖又主張:被上訴人並無相關授權依據可對上訴人為考核,其所憑之依據係調整薪資之考核依據,非就工作不能勝任考核依據之授權云云。然查,依被上訴人109年度專案助理甄選簡章第12點第(四)項規定:『專案助理視其工作情況及考評結果決定是否續聘及調整薪資。』(見另案中高行訴字59號卷第134頁),已有明確表明將視上訴人之工作情況進行考核,作為調整薪資及是否繼續聘用之依據。而被上訴人所製作之制式考核紀錄表,既係依考核所需,參照公務人員平時考核表修改而成,為被上訴人於另案審理時陳述綦詳(另案中高行訴字59號卷第205頁),且就『考核項目』、『考核內容』、『考核紀錄等級』均有明確列載,該表後方並有等級如何評量之『附記』,考評方式尚屬明確。參以另案臺中高等行政法院111年度訴字第59號判決亦謂:被上訴人為辦理109年度工作計畫,與上訴人簽立系爭勞動契約,聘用上訴人擔任專案助理,系爭勞動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每年視工作表現及考評結果,依『教育部國民及學前教育署專案計畫專任助理人員工作酬金參考表』,適時調整薪資。』,故被上訴人為使是否需調整上訴人薪資一事有所憑據,於系爭勞動契約中約定每年將視上訴人之工作表現及考評結果適時調整薪資,並未逾越被上訴人行使其固有考核權限之合理及必要範圍,被上訴人自得以該約定作為考核上訴人之依據。是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尚非可採。」。

勞工的學識、品行、能力、身心狀況不能勝任工作。

當勞工的學識、品行、能力、身心狀況不能勝任工作時,就會符合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1項第5款解僱的其中一個要件。例如,受雇的補習班老師如果在執行職務時毆打學生,就不符老師專業教學規範。

品性不佳

勞工品行不佳,也可作為判斷不能勝任工作的要素之一,例如,勞工如果竊取雇主的設備、財產,就屬品行不佳,且嚴重破壞勞資雙方信賴關係。實務上,曾有技工竊取醫院內的穩壓器1台,並運送到電器行以800元變賣,事後因犯刑法竊盜罪遭高雄地院判處拘役30天,經雇主以不能勝任工作為由資遣,勞工因不服資遣,向法院提起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訴訟。法院審理後認為該勞工的竊盜犯行對雇主的財物管理造成很大的危險,並對於被雇主醫院內部秩序紀律維護也已造成重大影響,可被認為勞工已嚴重破壞勞雇關係的信賴基礎,難以期待勞資雙方間的僱用關係繼續下去。

【參考判決】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8年度勞上字第31號民事判決:「按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定,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由雇主預告終止勞動契約;而所謂『不能勝任工作』,在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亦屬之,已如前述,且上訴人前揭竊盜犯行,已對被上訴人即雇主之財物管理造成莫大危險,並對於被上訴人內部秩序紀律之維護亦已造成重大影響,堪認已嚴重破壞勞雇關係之信賴基礎,難以期待被上訴人繼續維持與上訴人間之僱用關係甚明。被上訴人106年4月19日函知上訴人預告通知收文後30日終止勞動契約,並給付資遣費予上訴人,則被上訴人以上訴人不能勝任工作為由,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於法有據,其終止為合法。故被上訴人終止兩造勞動契約之舉,並無違反解雇最後手段原則,亦無權利濫用之情事。上訴人此部分抗辯不足採信。」。

勞工可以做而不意願做(能為而不為)

勞工如果長期對於勞動契約所載的給付義務、單位內部的溝通、雇主的合法指示、合理的工作安排、改善指令、績效計畫、調動職務、公司政策等,無正當理由拒絕配合且反過來指摘他人有問題,主觀上就符合「能為而不為」。相反的,如果勞工主觀上仍有意願依雇主的指示去工作,即便工作成果不理想,仍不見得符合本項主觀要件。

【參考判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0年度勞訴字第254號民事判決(節錄):「⒈被告主營餐飲外送快遞,而國內於110年5月起新冠肺炎疫情升溫,雙北地區自同年月15日率先進入三級防疫警戒,全國於19日起升至第三級,餐飲業因此禁止內用,多提供外送或宅配服務,則被告業務量大增係屬當然之理,又餐飲外送快遞有其時效性,經被告考量業務量、民眾需求及時效性,進而新增晚班班次並調整員工之上下班時間,難認有何權利濫用之情形,或有何不當動機或目的;且原告之職稱、薪資、工作內容等勞動條件均與異動前相同,職務內容既未變動,仍為原告之智識及體力所可勝任。參以被告新增晚班班次之上下班時間乃整體向後調整1個小時,其工作時數扣除休息時間未逾8小時,且被告已承諾原告加班超過晚間10時許將補貼全額計程車資等節,顯見被告針對原告因此晚歸之情狀已給予必要之協助,並已考量原告及其家庭之生活利益。從而,被告對原告所為工時之調動尚無違反勞基法第10條之1規定,屬合法調動行為;原告無正當理由拒絕配合,顯見其主觀上『能為而不為』,已使勞雇間信賴關係喪失,則被告依據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難認有權利濫用之情事,自無違反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堪認合法。」

勞工違反忠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

勞工如有違反忠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也成為判斷勞工是否確不能勝任工作的要素之一。例如,勞工有因簽到退異常,先經雇主以書面獎懲申誡2次,但於其後同年9月間仍有簽到退異常情形,而未見改善,又遭雇主再以書面獎懲記過2次,可認為有違反忠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之情狀存在(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15年度勞上字第5號民事判決參照),又例如,勞動契約明明已經約定員工要輪流打掃廁所,勞工卻無正當理由,拒絕接受雇主的指示去掃廁所,此同樣屬於勞工違反忠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

 

解雇須符合「最後手段性」

新聞上,雖然可常常看到某某美國科技公司,突然大規模裁員,在台灣看久了,似乎會覺得開除員工好像雇主可以隨心所欲。然而,臺灣的法律,在裁員上並不如美國的法律規範。雇主要解雇前,除了有勞工確不能勝任工作的要件外,解雇前還必須要符合「最後手段性」。而解僱也屬於雇主懲戒的一種方式,除非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中有規定懲戒的相關方式,否則法律沒有強制規定雇主一定要遵循特定懲戒程序(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2010號判決意旨、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115年度勞上字第5號判決意旨)。不過,為了讓解僱符合比例原則,雇主宜先使用:「輔導(督導)」、「調整工作內容」、「記過」、「調職」、「考核」等較輕微的懲戒或協助改進措施,等到都無效後,再解雇勞工。有地方法院判決認為,最後手段性的審查判斷,應採類似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737號判決(此為先前判例)所提供之「權衡法則」。也就是說,衡量雇主最初雇用勞工時所為經濟目的、所預定之成本效益,再與勞工於履約過程中實際提出之勞務給付品質、造成雇主經營績效之影響,依誠實信用原則,看看是否符合債的本旨,有沒有調整改善可能,如果雇主繼續僱用所生的不利益,仍高於勞工所獲薪資的效益,(也就是雇主如果在勞動市場中,以相同對價另覓其他具一般合理水準勞工替代結果,顯然較高,且能輕易達成符合原本預定之效益者),則雇主解僱就屬具備「不得已」之最後手段性。

雇主在解雇前,應該考量到:員工是不是剛到職?員工的違失是不是初犯?雇主是否有效監督勞工不犯錯?如果是初犯、剛到職或雇主未盡監督義務,則雇主應該要有更大的寬容心,解雇的正當性也就會比較薄弱。雇主在勞工有不能勝任的情況發生時,最優先的項目,應該是盡力協助勞工改善他的能力,而非立即解僱勞工。

而對於員工的能力改善措施,部分公司會採用「PIP」(PERFORMANCE  IMPROVEMENT  POLICY,績效改進措施)來規範績效管理的方式。績效改進措施(PIP)並無一定的公式,如果不清楚PIP流程,可參考臺灣高等法院108年度重勞上字第31號民事判決案例中某公司的部分PIP規範:

「…一旦發現員工績效表現的問題,主管剛開始應該透過績效檢討及輔導來加以解決;PIP目標是要以確保專注和負責任來幫助員工改善績效;主管須確定員工表現不好之詳細處,通知HR要開始PIP,在第一次開績效會議前起草一份PIP(附有PIP範本),和員工訂開會時間,HR應該出席第一次會議及之後每個月正式的檢討會議,在PIP檢討期間,指出要改善的地方,並同意一組目標來確定員工解決這些問題,事先設定SMART(特定的、可衡量的、可實行的、切實際的、有時間限制的)的目標,確保員工充分了解目標,詢問員工是否有狀況可能導致績效下滑(如健康或個人因素)或有無建議確保績效可以改善(如訓練、資源等),提醒員工如果有問題可以去哪裡找到需要的協助,或者要跟團隊中哪位聯繫,標出員工強項,讓員工問問題表達看法,把會議討論內容寫給員工,並附上完成後的PIP,電郵會在會後24小時內寄出,與員工進行績效會議,主管應該每星期和員工開會討論檢討進度,每個月正式會議,HR要出席,每次開完檢討把討論內容寄給員工確認討論內容,最後檢討會議若員工達到目標,主管應正式結束PIP,當員工有些進步,但不能達到一些或所有PIP目標,如果員工非常努力,可是就是不能達到一個或更多目標,直屬主管可以同意展延PIP幾星期或幾個月,如果直屬主管決定PIP目標太難或不是員工完全可控制的,雇主可以就PIP過程中所觀察到的進步,決定展延PIP或結束PIP,如果直屬主管決定員工不適合或是即使有專注或支援也未試圖改變,主管可以考慮正式警告或終止工作,如果員工不能改善、拒絕做PIP或表現變差,直屬主管應該結束PIP,終止工作」。

考核

而如果公司曾對員工實施績效改善計畫、教育訓練、勞工職務所需的定期、不定期訓練或培訓,也應將實施的訓練相關公告、通知、電郵、訓練教材、個別勞工實際訓練的成績或成果、考評,都存檔保存,將來萬一面臨訴訟,可作為公司已善盡訓練、績效改善計畫、強化證明勞工的工作能力不能勝任的關鍵證據。

【參考判決】臺灣高等法院110年度勞上字第30號民事判決:「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定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雇主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所謂『確不能勝任工作』,非但指勞工能力上不能完成工作,客觀上之學識、品行、能力、身心狀況,不能勝任工作者,即怠忽所擔任之工作,致不能完成,或勞工主觀上『能為而不為』,『可以做而無意願做』,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亦屬之(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688號判決、86年度台上字第82號判決意旨參照)。」

【參考判決】臺灣高等法院108年度重勞上字第64號民事判決:「按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雇主得預告終止勞動契約,固為勞基法第11條第5款所明定。然勞工確不能勝任工作之規範本旨,應就勞工客觀上之能力、學識、品行、身心狀況不能勝任工作,及勞工主觀上能為而不為或怠忽所擔任之工作等違反忠誠履行勞務給付情狀,合併為觀察判斷。又解僱與勞工不能勝任之具體事實,在程度上應具相當之對應性,該具體事實之態樣、初次或累次、故意或過失、對雇主及事業所生之危險或損失、勞僱關係之緊密程度、勞工到職時間之久暫等,均為是否達到解僱之衡量標準。」

【參考判決】臺灣高等法院106年度勞上字第97號民事判決:「按雇主必於其使用勞動基準法所賦予保護雇主之各種手段後,仍無法改善情況下,始得終止勞動契約,此乃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是勞工主觀上是否有怠忽所擔任之工作,致不能完成,或有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等不能勝任工作情形時,仍應兼顧此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故於判斷勞工是否有此主觀事由,即應就雇主是否有通知改善後勞工仍拒絕改善情形,或勞工已直接告知雇主不能勝任工作,或故意怠忽工作,或故意違背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等情形,綜合判斷之,以昭公允。至工作上偶爾疏忽,乃人情之常,工作品質之高低,亦因人而異,必該勞工工作疏忽或工作品質低落之情形,達於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始符合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定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之要件,尚難僅因雇主主觀上片面認定勞工工作偶有疏忽,或工作品質比工作同仁低落,遽認不能勝任工作而准雇主終止勞動契約(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391號判決意旨參照)。」

【參考判決】臺灣高等法院115年度勞上字第10號民事判決:「上訴人雖主張:伊屢屢發生被上訴人所指之缺失,係因被上訴人未提供教育訓練云云。查上訴人於112年4月13日報到時,被上訴人會進行教育訓練,並提供研修資料供上訴人研修之情,有被上訴人提出之研修資料附卷可參〔見原審卷㈠第269頁至第316頁〕。又上訴人於試用期滿前,於112年7月4日經被上訴人考試結果,以89分通過考試乙節,亦有上訴人試用期之考核紀錄附卷可按(見本院卷第237頁至第240頁)。觀之前開考試內容包括擔任日語保險客服人員所需具備之基本醫療保險知識及理賠案件處理流程,上訴人能以89分通過考試,足見上訴人於試用期,已完成教育訓練,具備擔任日語保險客服人員所需工作能力。另上訴人任職期間,被上訴人亦曾實施定期資訊安全培訓及個人資料外洩通報流程,上訴人並已完成相關課程訓練等情,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資安定期培訓資料、資安定期培訓紀錄、個資外洩流程通知電子郵件、個資外洩通報流程資料等附卷可參〔見原審卷㈠第325頁至第356頁〕,亦證被上訴人確已告知上訴人資訊安全、個人資料保護及個人資料外洩之相關知識及通報流程。是上訴人前揭主張,委無可採。」。

不能勝任工作

此外,如果勞工的工作內容有重大調整,雇主不可以直接繼續用先前的績效考核標準來判斷員工的績效。最高法院114年度台上字第5號民事判決指出,勞工和雇主協議達成的各項績效目標,雖然可以作為考評該勞工績效的標準,但如果該勞工因工作內容有重大調整,所訂績效目標沒辦法立即達成,在判斷解僱是否符合最後手段性上,應該要視依個案具體情況妥當衡量、調整,雇主不可以直接用原訂績效目標,作為勞工績效考核評分的唯一標準。例如,如果甲員工本來是擔任A公司研發部專案經理,負責「PET環保膜料開發」的研發,卻被A公司調動到外縣市的工廠擔任印刷部及生管部經理,職務內容包含人事管理、耗材管理、訂定管理規章、獎懲管理、人員素質提升、設備管理、執行上級交辦事項、跨部門溝通協調、人員工作安排等。A公司又要求,甲員工要達到A公司時程表中的產能跟良率的業績目標,然而,原本甲員工做的「PET環保膜料開發」的研發工作,跟調職後的「工廠擔任印刷部及生管部經理」,兩個工作內容有很大的不同,甲員工剛上任新職務時,A公司要求甲員工達到高於以往的A公司印刷產能,是不合理的。此時,既然甲員工工作內容有重大變動,A公司應該要對甲員工作教育或訓練,就A公司所訂定的業績目標,應該也要考量甲員工職務內容的變動等因素,來判斷甲員工對於所擔任的工作是否確實是屬於不能勝任的情況。A公司如果什麼教育訓練、改善輔導措施PIP都沒做,只以甲員工調任印刷部及生管部經理後,3個月沒達到績效目標,就說甲員工不能勝任工作,顯然是違法的!

解僱符合最後手段性的案例

實務上,解僱經法院認定符合最後手段性的案例:

  1. 【案例1】108年9月18日勞工正式擔任營建處電氣組專員,正式上任後1年內有不能勝任工作的情況,公司經考量原單位工作量大(畫圖、寫規範、審圖等)、專業性高,109年10月5日調整勞工到工安部門上班,並啟動輔導期,但勞工在工安部門仍就工作態度怠慢消極,導致工作品質不佳,111年10月11日公司召開處理不適任人員會議,111年11月8日召開不適任人員溝通會議(勞工有參加),該次會議紀錄有記載輔導期已超過2年、不適任的情況仍沒改善、111年8月再由工安部門擬定加強輔導計畫,如果加強輔導後仍無法提升勞工的專業能力、工作品質,可能會依法資遣,請勞工勿等閒視之。儘管有加強輔導,但111年11月至12月的面談紀錄顯示勞工不能勝任的情況仍沒改善,111年12月16日公司因而召開營建處審議不適任人員會議,決議依法定程序辦理資遣,法院最後認為公司資遣勞工符合最後手段性(臺灣高等法院114年度勞上字第72號民事判決參照)。
    【參考判決】臺灣高等法院114年度勞上字第72號民事判決:「2.上訴人自108年9月18日在營建處電氣組正式擔任專員後1年內即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被上訴人考量電氣組發電課工作量大(畫圖、寫規範、審圖等)、專業性高,遂於109年10月5日調整上訴人工作至工安部門,啟動輔導期,欲改善上訴人不適任狀況,惟上訴人於工安部門仍工作態度怠慢消極,導致工作品質不佳,均如前述,被上訴人遂於111年10月11日召開營建處處理不適任人員會議(見原審卷第141至143頁),另於111年11月8日召開營建處不適任人員溝通會議,上訴人亦與會,該次會議紀錄記載『㈤輔導期程啟動迄今已逾2年,不適任情形尚未改善,111年8月再由工安部門擬定『加強輔導計畫』,積極協助湯君,期望透過輔導提升工作品質、調整工作態度及遵守上班紀律,改善不適任之情事。㈥加強輔導後如仍無法提升專業能力及工作品質,將依程序提報不適任人員審議,最終結果可能依法資遣,請湯君勿等閒視之』等語,有111年11月8日營建處不適任人員溝通會議可稽(見原審卷第146至148頁),已對上訴人不能勝任工作一節,施以各種手段加以輔導及要求改善,而上訴人其後之工作表現及態度仍未改善,有111年11月至12月面談紀錄表,面談人員陳虹升記載:『本人於11/24下午5:22交付湯君辦理本公司『112年度工安查核工作計畫』之公文,期許湯君透果本次業務交辦能融入工安部門之各項工安查核業務及督導轄屬單位執行各項工安作為。…湯君於11/24下午6:30將交付公文退回,並加註『工安查核為本部門陳俊樺之業務,應轉發由其辦理較為妥當』。本人另於11/28下午5時許述明理由,再次委請湯君辦理。湯君於12/5將此公文逕行存查…』等語可證(見本院卷第161頁),被上訴人遂於111年12月16日召開營建處審議不適任人員會議,決議依法定程序辦理資遣,有該會議紀錄可查(見原審卷第151至152頁),堪認被上訴人確實已用盡各種改善手段,最終仍無法改善,則被上訴人之解僱符合『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其解僱為合法。」
  2. 【案例2】112年4月13日起,勞工受僱為日語保險客服人員,在工作上多次發生疏失,有經勞工的主管用電郵告知應該改善的事項,而勞工有在工作時間在辦公場所睡覺、不接電話,113年6月25日主管對失職的情形對勞工面談,勞工對主管的詢問表現出冷漠、愛理不理的態度,主管在面談後,向該勞工發書面警告,告知勞工有多次同樣的錯誤、上班時間離開工作地點、工作積極度不佳、公司希望在1個月內改善,否則將依公司規定懲處。然而,勞工並沒有對警告信回應,簽收警告信後送回,因此主管在113年7月23日再次與勞工面談,勞工再面談中沒有回應警告信、簽收後送回警告信,只一再說不能跟主管說明,而沒提出具體解釋原因,113年7月28日公司再對勞工發出第2次警告函,具體說明勞工在牙科知識方面有所不足、工作時犯重複性的錯誤雖經提醒卻仍沒有改善、勞工的同事如果沒有指示,該勞工就沒有動作,遭團隊經常抱怨等語,而依公司的組織表顯示,公司只有保險部、行政部,公司主張:連保險部內基本庶務工作都無法獨力完成,行政部人員也須支援客戶諮詢,實在無法調職到行政部、掌管財務及人事的可能性等語,法院認為,公司內部既然已經沒有適當職缺可供安置勞工,並給予必要的訓練和協助,則公司解僱勞工,符合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臺灣高等法院115年度勞上字第10號民事判決參照)。
    【參考判決】臺灣高等法院115年度勞上字第10號民事判決:「⑴上訴人多次發生工作疏失,均經其主管以電子郵件直接告知應改善之事項,則上訴人顯對被上訴人指摘其有不能勝任工作之具體事實已有知悉。又上訴人另發生上班時間於辦公室睡覺、不接聽來電之失職情事,其主管蔡O岳於113年6月25日與上訴人進行面談,並針對上訴人在夜間值班期間未工作,趴在桌上睡覺,且對同事詢問不做任何回應之情形進行討論,上訴人僅表示係因家庭問題,導致情緒低落,因此未工作,並在對話過程中,對主管蔡O岳之詢問,表現冷漠、愛理不理的態度。面談後,被上訴人即於同日向上訴人發出書面警告表示:『……我們注意到您的工作出現了一些需要改善地方……:1.重複出現的錯誤:多次提醒後,您仍然在相同的工作環節上出現相同的錯誤……。2.上班時間離開工作崗位:我們發現您在上班時間長時間離開工作崗位……。3.工作積極性不足:在工作中,我們期望每一位員工都能積極主動。然而,您在這方面的表現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我們希望看到您更加主動地參與工作,並積極解決問題。……以上行為違反公司就業規則第8章第42條,公司希望您能在1個月內(113年7月25日止)在以上方面有明顯的改正,否則我們將根據公司的相關規定作出懲處。如果您有任何疑問或者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請向您的直線主管提出,公司將盡力幫助您解決。』等語,此有113年6月25日會議紀錄、113年6月25日書面警告附卷可按〔見原審卷㈠第257頁、第23頁、第25頁〕。嗣因上訴人迄未對113年6月25日書面警告內容作出任何回應,並簽收書面警告後送回,其主管蔡O岳再於113年7月23日與上訴人進行面談,針對上訴人未回簽113年6月25日書面警告、夜班工作態度、工作態度和表現等事項進行討論,惟上訴人就未對113年6月25日書面警告回應或回簽乙事,僅一再強調不能跟主管蔡O岳說,而未提出具體解釋;另對於主管蔡O岳指出上訴人工作態度(含夜班工作)未見任何改善,亦不尋求其他同仁或主管協助,而選擇睡覺,且在業務上持續犯相同錯誤,並未看到上訴人有進步乙事,上訴人則保持沉默,未作任何回應等情,有113年7月23日會議紀錄在卷可參〔見原審卷㈠第259頁至第260頁〕,顯見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要求其改善工作態度及表現事項,拒絕做出具體回應及積極改善工作態度及表現。被上訴人遂於113年7月28日再對上訴人發出第2次警告函稱:『過去幾個月有關公司指示改善個別業務,您未致力改善,已影響同事與團隊士氣,並對業務品質與效率帶來不良影響……於此要求您改善,並警告您今後若再重複犯相同錯誤,將有可能更進一步採取懲戒措施。鄭重警告下列各點:1.牙科相關知識不足:可以看出搞不清楚健保給付的治療對象及缺乏牙科相關知識……公司已經透過重要電子郵件通知多次,卻看不到您有理解及改善。您並未熟讀重要郵件傳送的內容,甚至常常忘記曾經用郵件通知的事,因此才會被指出查定錯誤後仍不斷重複犯相同的錯誤。2.查定缺乏正確及細心:……其他領域也同樣缺乏查定知識。很多案件沒有仔細確認內容就輸入,不夠細心。公司請您修正也沒有因應,也有案件說會提出卻沒有提出。日語諮詢服務上也少了最重要的部分,可看到未確認即回答客人的行動……。3.重複同樣的錯誤:重複同樣錯誤卻沒看到有所改善。您進公司已經超過1年,卻還在反覆輸入作業。請您理解查定內容並仔細確認……本公司並非雇用員工來輸入資料,而是支付報酬請您來執行保險查定業務……。4.欠缺積極性等疏失:不論是白班、夜班,電子郵件的回應或其他有關對應的事,同事和團隊常抱怨您沒有指示就沒有動作。還有,您手上沒有工作時會趴在桌上休息,這也會大大影響同事和團隊……。』等語,有警告函附卷可佐〔見原審卷㈠第31頁、第32頁、第261頁至第262頁〕。足認上訴人經其主管2次面談,並收受被上訴人2次警告函後,仍持續有如前所述重複同樣錯誤之工作疏失,且對於被上訴人之警告為沉默之表示,亦不尋求其他同仁或主管協助,而未積極改善其工作態度及表現。⑵被上訴人組織編制上僅設有保險部及行政部,有被上訴人提出之組織表在卷可按〔見原審卷㈠第263頁〕,且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指正其無法勝任工作之狀態持續未予改善等情,復如上所述,則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連保險部內基本庶務工作都無法獨力完成,行政部人員亦須支援客戶諮詢,實無調職至行政部、掌管財務及人事之可能等語,亦非無據,堪認被上訴人內部已無適當職缺可供安置被上訴人,並給予必要之訓練和協助,則被上訴人解僱上訴人,自符合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又解僱通知書已載明解僱事由為上訴人之工作效率及工作態度問題,經被上訴人多次指導後,仍未見上訴人改善,故依被上訴人公司規章第16條第1項規定,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並於離職證明書之『離職原因』欄勾選勞基法第11條第5款,此有113年8月1日電子郵件、解僱通知書、離職證明書在卷可按〔見原審卷㈠第35頁、第45頁至第49頁〕,則被上訴人已告知上訴人解僱之事由及法律依據乙節,亦堪認定。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給予伊改進之機會即逕予資遣,違反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且未告知解僱具體事由及法令依據云云,亦無可採。」。
  3. 【案例3】109年2月1日起勞工受僱擔任12年國民教育新課綱計畫專任助理到同年3月31日止,之後勞資雙方續約,期間自109年4月1日到同年12月31日止。勞工單位主管在勞工的平時考核紀錄表綜合考評欄認為「O助理無法融入處室,主觀意識強烈,無法溝通,覺得不適任」,109年8、9月考核紀錄表顯示勞工考核項目的考核紀錄等級,考核項目都是最低的E級(表現多未達基本要求,經勸導仍未改進者),勞工的單位主管(教務處主任)並有綜合考評及具體建議事項。109年3月到8月間,勞工有22次簽到退異常紀錄,雇主已將勞工簽到退異常情形,函知勞工,並促請勞工說明簽到退異常原因及改進方法,並給予陳述意見的機會,然而,109年9月間勞工仍有簽到退異常6次的紀錄,雇主以109年3、5、6、7、8月份無正當理由合計22次簽到退異常,經勸導仍未經改善為由,對勞工記申誡2次。之後,雇主再以109年10月7日函,以經勸導仍沒有改善,勞工在109年9月份無正當理由簽到退異常6次為由,對勞工計過2次,此外,人事室主任在勞工109年6月份考核紀錄表「會辦單位」一欄,記載:「有關O員109年5、6月部份上班日未依規定簽到、退及請假未依規定程序辦理,已請O員另案專簽處理」,雇主在109年10月12日終止勞動契約並辦理資遣。法院審理後,認定勞工有長期發生簽到退異常情形、工作成果延遲、沒有依主管指示完成交辦事項、與團隊溝通協調不良、屢經督導仍沒有改善等情事,執行職務的能力及配合程度,已不足以達成雇主僱用專案助理所欲達成的合理經濟目的,法院認為雇主依勞基法第11條第5款等規定,終止兩造系爭勞動契約,應有理由。
    【參考判決】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15年度勞上字第5號民事判決:「⒎上訴人雖再主張:被上訴人提出之考核紀錄表係依照公務員考核紀錄修改而來,然被上訴人卻未依照公務人員考核相關規定給予上訴人救濟程序,縱有被上訴人所指摘未通過考核之情形,然被上訴人是否有給予上訴人改善機會,並針對未通過考核情形,給予再次考核之機會,又未通過考核之原因係否為被上訴人未盡力輔導或為相關訓練所致,亦或被上訴人並未制定相關之考核流程,是否符合『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堪非無疑云云。惟:按懲戒(包括解僱在內)處分之作成,固應具備實質正當性及符合比例原則,惟就實施懲戒之程序,法律未設明文規定,故雇主於作成包括解僱在內等懲戒處分前,除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另有約定或規定外,尚無應遵循特定程序之義務(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2010號判決意旨參照)。參以上訴人之109年6月份考核紀錄表之『面談紀錄』欄記載:『請假問題:會改善』、『會議記錄:有在整理』,另上訴人之109年7月份考核紀錄表之『面談紀錄』欄記載:『對於請購與出席費無法溝通,堅持己見』,有上訴人之109年6、7月份考核紀錄表在卷可考(另案中高行訴字59號卷第229頁至第234頁)。可見被上訴人於終止契約前,已透過考核、督導及輔導等方式促使上訴人改善工作表現,惟未獲成效;衡諸其工作性質及校務執行需求,客觀上已難期待勞雇關係繼續維持,且上訴人係擔任特定計畫之專案助理,亦難認被上訴人有其他安置之可能性,故被上訴人採取終止契約之最後手段,尚符合比例原則及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

參考判決

【參考判決】最高法院114年度台上字第5號民事判決:「㈠按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定,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雇主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揆其立法意旨,重在勞工提供之勞務,如無法達成雇主透過勞動契約所欲達成客觀合理之經濟目的,雇主始得解僱勞工,其造成此項合理經濟目的不能達成之原因,應兼括勞工客觀行為及主觀意志。是所稱「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舉凡勞工客觀上之能力、學識、品行及主觀上違反忠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均應涵攝在內,且須雇主於其使用勞基法所賦予保護勞工之各種手段後,仍無法改善情況,已難期待雇主繼續僱用,始得終止勞動契約;倘尚有其他途徑可為,即不應採取終止契約之方式為之,以符『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又勞工與雇主協議達成之各項績效目標,固可作為考評該勞工績效之標準;惟倘該勞工因工作內容有重大調整,所訂績效目標無法立即達成,應視具體情形,妥為衡量、調整,尚不得逕以原訂績效目標作為勞工績效考核評分之唯一標準。」

【參考判決】臺灣高等法院110年度勞上字第30號民事判決:「按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規定,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雇主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揆其立法意旨,重在勞工提供之勞務,如無法達成雇主透過勞動契約所欲達成客觀合理之經濟目的,雇主始得解僱勞工,其造成此項合理經濟目的不能達成之原因,應兼括勞工客觀行為及主觀意志,是該條款所稱之「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者,舉凡勞工客觀上之能力、學識、品行及主觀上違反忠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均應涵攝在內,且須雇主於其使用勞動基準法所賦予保護之各種手段後,仍無法改善情況下,始得終止勞動契約,以符「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30號判決意旨參照)。」

【參考判決】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度勞訴字第55號民事判決:「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定之所謂『確不能勝任工作』,係指勞工於能力上不能完成工作,勞工怠忽所擔任之工作致不能完成者亦屬之,又僱主對於違反規定之勞工施予懲戒,仍應注意相當性原則,而解僱係屬懲戒手段中對勞工工作權最嚴重之侵害,故須符合最後手段性要件,即應有解雇最後手段性原則之適用,亦即限於原有工作職位已無適當之工作得以安置之情形或雇主已使用勞基法所賦予保護之各種手段後,仍無法改善之情形下始得為之」

【參考判決】臺灣高等法院106年度勞上字第97號民事判決:「然上訴人於終止僱傭契約前,未先主動調整其工作內容,或以記過、調職、減薪等其他方式處理,亦難謂已盡勞動契約所賦予保護被上訴人之各種手段,自不符合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

【參考判決】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10年度勞訴字第20號民事判決:「勞工若僅具有學識或技能,但欠缺適足之身心狀況及品德操守,不能服從指示,溝通不良或聽不進上級指令,無法體會營運計畫或目標,與組織成員不能和睦相處與齊心協力,甚至造成組織內部秩序之混亂或影響工作士氣,則非僅主觀上「能為而不為」,「可以做而無意願做」而已,且進而因此降低整體團隊之工作效率,有違雇主予以僱用時之初衷者,均屬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應許雇主採行資遣方式,為最後手段,排除不適任勞工,以維護其企業組織之正常運作及完整性。另關於最後手段性之審查判斷,應採類似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737號舊判例所提供之「權衡法則」,衡量雇主最初雇用勞工時所為經濟目的考量及其所預定之成本效益,與勞工於履約過程中實際提出之勞務給付品質及所造成雇主經營績效之影響,依誠實信用原則,看看是否符合債之本旨,有無調整改善可能,若其繼續僱用所生之不利益,仍高於勞工所獲薪資之效益,亦即於勞動市場中,雇主以相同對價另覓其他具一般合理水準勞工替代之結果,顯然較高,且能輕易達成符合原本預定之效益者,其解僱自屬具備「不得已」之最後手段性。」

員工不能勝任工作舉證責任在雇主

萬一真的走到訴訟程序,法院會檢視雇主有無一個具體評估員工的方式,員工是否有不能勝任工作的情形,雇主要提出相關證據,所以雇主平時要建立好一個有效的績效考評制度。

能力不足資遣的其他注意事項

資遣前,記得還要參考其他資遣的相關規範(如:預告期間、資遣費等)。

※參考文章:

資遣通報該怎麼做?詳細Q&A問答全攻略,以免觸法!

資遣一定要知道的事!被資遣怎麼辦? 資遣QA 全攻略一次看!

試用期 :勞資雙方都應該知道的事,詳盡QA全攻略(上)!

合意資遣也不失為一個方法

如果不符合法定解雇的條件,勞資雙方不妨可談談看是否有合意資遣的可能,雙方好聚好散的另一個選項!

※參考文章:合意資遣是什麼?可以反悔嗎?【自願離職】

(本文章作者:高理國際法律事務所 盧意祥律師;本文章最後更新日期:2026年11月4日)

高理國際法律事務所 盧意祥律師 個人形象照

盧意祥律師 (律師證書號:108臺檢證字第15363號),現任高理國際法律事務所律師。專精於民事訴訟、民事三審上訴、家事訴訟、刑事告訴代理、爭端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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